桌边有一只被争执碰碎的玻璃杯。
我捡起一块碎片,沿着戒指的卡扣插进去。
陆展脸色骤变。
“林昭瑜,放下!”
玻璃割开皮肤,血顺着手指滴下来。
我没有停,硬生生撬开死扣,连着磨破的皮肉把戒指剥了下来。
鲜血落在那份全职协议上,晕开了血迹。
陆展攥住我流血的手腕。
“你疯了?”
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恐惧的颤意。
“你现在身败名裂,离了我要怎么活?”
我挣开他的手。
“你拿我妈的命和我五年的血汗逼我做寄生虫时,想过我要怎么活吗?”
我从包里取出早已拟好的退股协议、辞职申请和授权撤销书,狠狠拍在他脸上。
纸张擦过他的侧脸,散落一地。
陆展盯着满地文件,满脸不可置信。
“你早就准备好了?”
我捡起那枚带血的戒指,扔进垃圾桶。
雨声敲打着休息室的窗。
我已经推开了门。
“欠你的命我还了。”
“从此,我不欠你一分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