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婚协商正在律师之间推进,我和顾明玥几乎没有联系。
直到一个月后,她出现在新公司楼下。
穿着我熟悉的白色大衣,神情略显疲惫。
见我出来,她直接递来一份供应资料。
“项目出了点小问题。”
我没有接:“这是你们公司的事。”
“原来的供应方不同意降价,旭白重新找了一家,报价合适,但技术方面需要有人评估。”
“公司没有评估人员?”
“他们没有你熟悉这个项目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语气软了几分:
“沈砚,我不是要你回来,你只需要帮忙看一眼,不会耽误太久。”
“项目完成以后,公司会说明最初方案是你做的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明白她为什么来找我。
她以为我在意功劳,以为给我补上一个名字,我便会像从前一样替她解决问题。
“让陈旭白评估。”
“他擅长谈判,执行经验确实不如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他接项目?”
我的问题让她一时语塞。
几秒后,她皱起眉:“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。公司里有很多跟过你的员工,项目出了问题,他们也会受影响。”
我确实有过一瞬动摇。
那些同事和我并无矛盾,其中不少人陪着公司一路走到今天。
可我想起了自己退出前留下的书面风险说明。
我已经提醒过顾明玥,不能随意更换供应方,更不能为了价格压缩必要流程。她明知道风险,却还是选择相信陈旭白。
“我不会参与评估。”
我把当初的风险文件重新发给她:“该说的,都在里面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许久,像第一次认识我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每次你闯了祸,我都会收场,所以你觉得那才是我该有的样子。”
顾明玥脸色一白。
我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进公司。
电梯门合上前,我看见她仍站在原地,手里的资料被风吹得翻起一角。
晚上,我接到原公司财务负责人的电话。
她曾跟着我工作多年,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安。
“沈总,我不知道该找谁说这件事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陈经理找的那家供应公司,资质很不完整。”
“我们已经付了一大笔预付款,可我刚核对收款信息,发现它和陈经理在国外注册过的一家公司有资金往来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顾明玥知道吗?”
“我提醒过顾总,她说陈经理担保过,不会有问题,让我们先付款。”
窗外夜色沉沉,我想起陈旭白那条被删除的消息。
他要证明顾明玥没有信错人。
可现在看来,他急着拿下的或许从来不只是项目。
我让财务保留所有记录,必要时向股东和有关部门报告。
除此之外,我没有插手。
那已经不是我的公司,我也没有资格替他们作出决定。
两个月后,项目彻底出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