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黑洞洞的房间,像准备吞噬一切的怪兽。
郑钰寒比我更早一步迎上去交涉。
冯娇满眼笑意:“小阿阮,我和老郑请人把两个房间打通了,以后我就可以随时来找你玩了,开不开心?”
我指尖发抖。
我的房子,我的卧室,他们却在我不知道的时候,打碎了主卧和隔壁分割的墙。
那下一步是什么?
跨过我,领一个结婚证吗?
“郑钰寒,让他们把墙补回去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,郑钰寒的手机响了。
他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转身去接电话。
我下意识闭嘴,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了给他的工作让路。
冯娇收起了她的伪善,在我耳边压低声音:“小阿阮,你猜猜老郑给我买下的房子里,都有什么?”
注意到我冷下的神情,她轻笑:“你和老郑都是孤儿,给不了他想要的,让给我,我们三个还是朋友。”
我诧异地看向她。
大学那年,她说我埋没了才华,她要做一路扶持我的贵人,她说她绝不会对闺蜜的男朋友下手。
可现在,她光明正大跟我要郑钰寒。
询问还未出口,郑钰寒已经打完电话走过来,自然的指派我:“阿阮,你留下来盯着工程进度,我和冯娇要去参加商宴。”
到嘴边的质问,没有郑钰寒的转身快。
冯娇拉着他胳膊冲我挥手:“小阿阮,我手机在桌上充电,帮我拔了。”
他们离开后,满室寂静。
只剩下嗡嗡作响的机器和我。
我站了许久,还是顺着主卧被推倒的墙走进了另一个房间。
阳光恰好落在床头柜上,那条我送郑钰寒的七夕手链,安静的反射着银光。
我心口骤然揪痛,原来这么多年的感情,突然说不爱,是这样困难。
可这种痛意像被剜出的腐肉,会疼,可越疼就越容易愈合。
往里走,客厅两侧摆的全是郑钰寒说他扔了的东西。
原来他不是扔了,只是不想放在我这了。
手机在客厅桌子上,拔下充电器时,屏幕亮了。
没锁屏,大剌剌放着他们的聊天记录。
我指尖停留在,郑钰寒回的那句:【只要你愿意,每个七夕我都陪你出差,我会想办法遵守诺言。】
临时把我调出项目的,不是别人,是郑钰寒。